苏沐的空间转移把两人抛出了学院之外,两人凭空出现在大马路上。
不过因为学院那遮天蔽日的死界和有关部门刻意的散场,周围并没有一个活人。
街道上只有胡乱飞舞的塑料垃圾袋和一些杂乱的轿车。
黄昏的夕阳给整个街道增添了一份末日的气息。
夜不语被苏沐抱在怀里,他现在的状态很不好,整个躯体几乎没了人样。
皮肤溃烂见骨,脸上和手背上的眼睛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抽搐。
这时的夜不语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,易容术在空间转移之时被他解除。
苏沐满脸挂着泪水,她向着四周眺望,她想要找一辆可以移动的交通工具。
可惜,这并没有如她如愿,无奈,她只能进入一家超市扯下一件毯子给他盖住。
随后她一把背起夜不语的身体向着外围走去,夜不语的身体现在很轻,就算是她也能轻易背动。
她的手机早已经不知道遗落在了哪里,她背着夜不语向着外面走去。
她一直走得直到感觉到了一些疲惫:“坚持住,夜不语,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救活,不能就这样死了。”
终于,两道车灯的光束从他侧面扫了过来,是一辆挂着“空车”标志的出租车。
本有些疲惫的苏沐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,背着夜不语跑到马路中央,疯狂地嘶吼:“停车!停车!”
夜不语身上的血迹侵染着苏沐的身体,连同她都被染成了一具血人,从远处看有点恐怖。
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,出租车司机已经减缓了速度,车窗中显示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,就要停下那一刻,又急速的踩下油门直接跑了。
苏沐抿了抿嘴僵在原地:“没事...还有车的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哽咽,继续一边走一边在路边等着出租。
第二辆车来的很快,但还没等苏沐出声,对方就已经加速从她的身边飞驰而去。
随后又是第三辆,但同样的没有理睬他们,苏沐有些绝望,身体也有些发软,而就在这时,第四辆车出现了,那是一辆老式的出租车。
苏沐没有理睬身后出现的光束,只是拖着夜不语继续往前走,可就在这时,车停下了,停在他们的前面。
随后一个身穿夹克的男人走了下来,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,先是拖了一下夜不语的身体,然后看向苏沐:“你们这是怎么了?”
这个大叔的声音有些粗糙,苏沐眼中含泪:“我朋友出车祸了。”司机听到这话,不再犹豫,立马招手:“快!快上车!”
司机的本意是想直接朝着最近的医院开,不过苏沐这时说道:“大哥,去南城小区,只有去哪里他才能活!”
苏沐的话让司机有些发愣,他看着夜不语那耷拉的手还想劝解什么,不过苏沐眼神中的坚决和哀求让他最终没说出口。
司机大叔沉默了两秒,叹了口气,也没有再问为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:“好,十分钟。”
绿藤中学离南郊其实并不近,足足需要二十分钟的车程,但司机大叔如同赛车手一般,在这即将进入黑夜的城市中急速前进。
他并没有选择走通俗的大道,而是不断地在鲜为人知的小路上穿梭,车上的气氛很是凝重。
后排的苏沐紧紧地抱着奄奄一息的夜不语,听着他微弱的喘息声,很久才起伏一次。。
这让苏沐很紧张,司机大叔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两人,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的平静。。
“小妹妹。”
苏沐眼神麻木地抬头看向他,司机大叔单手操控着方向盘语气中带着自豪:“放心吧,我说十分钟就十分钟,不是我吹,在整个绿藤市没有人比王建国更快。”
他顿了顿,又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裹着床单的夜不语:“你放松点儿,我看这小伙子呼吸很平均,他暂时不会出事的。”
这一句话让苏沐的眼神中生出了一丝光亮:“真的吗?”
对于苏沐充满希望的询问,王建国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包真的。”
王建国的车就如同他所说的那样,很快,车上的时间正好转够10分钟,王建国的车也停在了南城小区门口。
看着外面的南城小区的牌子,苏沐眼中的光更亮了,就要打开车门抱着夜不语出去,但此刻却感到一阵乏力,仿佛“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”般使不上劲。
此时的苏沐完全没有了力气,她发现她甚至动一下都很困难,之前使用作弊技能并不是没有代价,全靠着她的意志力撑着。
从她上车的那一刻开始,她的身体就已经进入了疲惫状态,只是她完全没有发现而已。
她张了张嘴,看着近在咫尺的南城小区,随后又看向王建国,眼神中带着请求。
好在王建国并没有直接驱车离开,他读懂了苏沐眼神中的请求:“我来吧,小妹妹。”
说罢,王建国下车走到后面,打开了车门,夜不语的躯体被他背在身上,同时他搀扶着苏沐站在小区门口:“怎么走?”
“三幢一单元404。”
夜不语的两只手臂耷拉在王建国的前面,手背上的那只闭上的眼睛他同样看见了。
不过他只是眯了眯眼睛,并没有感到害怕,也没有过多的询问,只是一路带着两人前往苏沐所说的楼层。
南城小区很空旷,因为这是一个早已废弃的小区,偶尔会有流浪汉在其中居住,王建国不明白为什么苏沐一定要让他到这里来。
已经到了傍晚,小区中没有路灯,借着微弱的光线,王建国摸黑找到了三幢,开始向四楼爬去
每走一步,他都感觉一阵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,这种气息随着楼层越高越明显。
他吞了吞口水,看了看夜不语的手臂,又看了看苏沐,还是硬着头皮向上走去。
随着一阶一阶的向上爬动,404房间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,一扇普通的老旧防盗门,并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装饰和诡异的器物。
但就是这样一扇普通的房门,却让王建国感到全身不舒服。他犹豫片刻,还没等上前敲门。
那老式的防盗门却自己打开了:“进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