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不语在那黑色木桌上摸索了好一阵,从抽屉里找到了一个手电筒,期间他一直低着头。
他总感觉那两幅人像画在盯着他,抽屉里的东西很杂乱,无非是一些泛黄书籍之类的。
唯一让他感兴趣的是一个布偶娃娃,这个布偶娃娃和缝尸匠的那个很像。
虽然他不知道这布偶的具体用法,但肯定它是某种仪式的一部分,本来他都转头要走了。
但想了想又在墙上找到了一个黑色口袋,一股脑地全把抽屉里的东西拿走了。
因为布偶娃娃的原因,他在想万一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呢,所以先拿了,拿走了再慢慢研究。
随后他转动手电筒,又盯上了墙上的那两幅一男一女老人画和那个钟表。
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,不是他害怕或者内疚之类的,纯粹是因为这两玩意儿太大了,不好拿。
要是真遇到鬼,他逃命的时候还是得丢。
再次环视一周,确定没有什么可以拿的之后,他悄悄走到了大门口。
大门的内侧是被锁上的,是那种一根铁棍穿着两个扣的那种锁,只需要把铁棍拿下来就行。
当然,铁棍取下来之后,他也默默放进了口袋当中,万一呢,对吧。
大门被他拉开,随即就是一阵冷风吹了进来,这种感觉并不是冬天的那种寒冷。
而是一股冷到骨子里的阴冷,他打了个颤,还是提脚迈了出去。
手电筒的灯光照射出去,空气中弥漫着一层雾,手电筒的视线受阻。
但从仅有的光线中,他看到正前方有一个地窖,上面盖着正方形石块。
石块和入口并不是严丝合缝,而是用一根木棍撑着的,留下了缝隙。
夜不语没往下看,他对地窖里面的东西没兴趣,也不打算下去,万一下去上不来就完了。
他的手电筒一点一点地向左向右移动,左边是他刚才所在的房间,墙壁全是木质的。
木头已经有些灰白了,显然经历了风吹日晒,墙壁上面还有一些刻画的纹路。
再往上一点是一面大窗户,他没向里面照,他怕惊动了刚才的人影。
右边也是和房间相连,但有一个石台阶,石台阶下面照射不进去。
想了想,他提着袋子向前走去,很快三五步的距离,一根柱子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。
那是一根很粗大的柱子,像是房梁的脊柱,他的灯光向上照去,可惜照不到头。
不过他看到了柱子的上面有一道小口,他望了过去,里面似乎是一枚铜钱,被狠狠地嵌入在了里面。
这种感觉像是从远处直接丢出,硬生生钉在里面了一样,他用手拔了拔,可惜的是铜钱纹丝不动。
无奈,他只好放弃,再次向左边照去,他看见了一扇门,这扇门很窄,但很长很高。
他心中一动,再次向前走去,随后是第二扇门,同样很窄很高。
一共四扇窄门,四扇窄门相对,中间是一扇很大很宽很长的门。
这扇大门的门槛很高,至少有一米二,他拿着手电筒向着里面照去。
从灯光中,他看到了一抹红色,这抹红色悬挂在空中,从翘起的那一点来看。
夜不语猜测这悬挂的是一个红色棺材,这次他没有进去,他有种感觉,这次进去他必死。
没有任何原由,就是一种感觉,一种直觉。
同时,这种结构让他似曾相识,这很像前世南方的建筑,两边住房,中间门槛高又大。
这很像是南方的三合院,而他站的位置正是三合院的祠堂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这地方.....
忽然,就在他思索时,右侧传来一声轻微的吱呀声。
夜不语的身体瞬间紧绷,他的手电筒瞬间转了过去,同时左手立刻从口袋中随便拿出了个东西。
那道门口的吱呀声过后,再无其他声响,四周又陷入了宁静。
夜不语甚至感觉到了身体在怦怦冒出了冷汗,尽管他告诉自己这是梦,他身体分泌的汗液依然那样清晰。
咽了咽口水,夜不语拿着手电筒慢慢地向着前面走了过去。
随着灯光越来越近,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,前面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这次不是什么吱呀开门声,而是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、撞在墙上的闷响声。
这一声闷响让夜不语感觉到了奇怪,如果对面是鬼,总不可能撞到墙吧。
想到这里,他的胆子稍微大了一点,步伐也快了一些,那道身影也出现在了她的视野当中。
这是一个女孩,大约七八岁模样,脸色苍白满脸都是汗,正紧紧闭着眼睛缩在一团全身发抖。
从服装上看,她似乎和他一样。他开口道:“别怕,活人。”
嘶哑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去,女孩似乎没有了反应,依然在那发抖。
想了想,他斟酌了一番:“你也是做梦来的?”
这句话让女孩有了反应,她的眼睛慢慢打开一条缝,看见对方也满脸是汗,终于呼出一口气。
“你也是做梦进入这里的?”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,有些不确定地问道。
夜不语点了点头,他心中泛起一丝古怪,这个小女孩不会是方悦宁吧。
他带着询问的口气小声问道:“方悦宁?”
听到眼前男孩喊出自己的名字,她身体明显一僵,不过她的反应很快。
反应过来之后的她同样小声问道:“王总?”
夜不语点了点头,这下两人悬着的心是真的放下了,夜不语把手电筒关了。
两人靠在墙上:“不是给你说了,别睡吗,等我先进来确定一下。”
“这不是也想确定一下嘛,再说第一天又不死人,你能进我不能?”方悦宁理所当然地反驳。
夜不语被他噎了一下,他无法反驳。
“话说,我们这是什么情况,为什么能进入同一个梦中?那个小叶所说的鬼呢?”方悦宁问道。
夜不语摇了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要么对方撒谎了,要么是这其中发生了某种未知的改变。”
随后两人交换了各自房中所看到的事物,基本上两间房的格局一致。
“哪个抽屉的那些东西你看过没有。”
“你说的是这些东西?”方悦宁说着把怀中的口袋拿了出来扬了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