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就在这一刻,老人的脚步再次动了。
声音再度响起,众人瞬间静若寒蝉,厉鬼再次选择了目标。
“这次老人的目标是谁?”
答案很快揭晓,老人没有弯腰,他的那双苍老的手直接朝着小艺的肩上搭去。
小艺从那名男人想要殴打刘青之时就没有再度转身。
就在刚才她才轻微地立起身体,比刚才的姿势高了几分。
所以她并不知晓老人的行动,可刘青却看得清楚。
而本该走到生命尽头的刘青在这一刻爆发了最后的力量。
只见他的瞳孔怒睁,猛的用力,下一刻她和小艺的位置互换。
老人苍老的手搭在了刘青的肩膀之上。
刘青的身体如同之前两位一样快速干枯,但他的双臂死死的撑着地面。
他把小艺的身体死死地护在身下。
两人四目相对,小艺面带一瞬间的迷茫,随后眼泪夺眶而出,乱了她的妆容。
“不!不要!刘青!”
她伸出双手想要做些什么,但刘青脸上带着笑容,在生命最后一刻他的嘴唇微动。
没有任何声音发出,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。
整个干枯的躯体再也无法支撑刚才的动作,瞬间砸向了身下的小艺。
小艺没有动弹,只是紧紧地抱住了成为干枯躯体的刘青。
夜不语和白博士在这一刻微微一颤。
“不要背对老人。”夜不语心中一颤,但并没有出声,旁边的白博士亦如此。
夜不语的目光快速扫过这几具尸体,如果说这三具尸体都做过同样的事情,那就只有背对老人!
第一个死去的男人试图逃跑瞬间转身,从老人的视角看去,男人正好背对他。
而第二个企业老板同样如此,最开始他一直都是在正面观察老人。
但当情绪翻涌之时,企业老板拿起桌椅想要殴打刘青。
可就是这一个动作让他的背部暴露在了老人的视线之下。
而老人之所以会袭击小艺,完全是因为她下意识想要保护刘青。
但就是这么一个举动,让她符合了老人的杀人条件。
夜不语思考,老人的袭击似乎并不密集,至少在杀死企业老板之后是这样。
再次袭击小艺的时间空隙至少有一分钟。
“所以老人的袭击是有空隙的?”
以上的结论夜不语还不能十分确定,但老人杀人一定和背对他有关。
夜不语的目光看向老人和躺下的小艺:“袭击还会发动吗?”
他心中在默默读秒,在这一刻没有人再次开口。
老人的再次杀人把他们震住,他们的眼神再度看向白博士等人,眼神中带着祈求。
不过白博士并没有理这些祈求的眼光,也没有说话。
但他的目光和夜不语一样在老人和小艺身体之上徘徊。
一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,袭击没有再次发生。
为了验证误差,夜不语足足再次等了一分钟,但袭击还是没有发生。
“难道并非背对?还是因为刘青的举动抵消了厉鬼的杀人条件?”
“可是厉鬼的杀人条件会这么简单就被消除?”
夜不语心中发出疑问,他觉得一定还有他未察觉的举动导致她没有被杀。
“厉鬼得杀人条件是背对他。”白博士平淡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夜不语瞟了一眼他,没想到这位白博士选择此时说了出来。
“真的吗?”刚才那位戴银框眼镜的男人率先开口,尽管他保持着体面,但从他急促的询问来看,他的内心并不好受。
他顿了顿继续说道:“白博士不是我们不信任你,而是毕竟关乎自身性命。”
今天来到这场交流会的并非他一人,显然他有很多同伴,他眼神示意。
在他旁边的几人秒懂,这时也同样出声:
“对啊!白博士这是真的吗?”
“既然如此我们背对着他就可以走出去吗?”
“.....”
面对众人的再次讯问,白博士微微一笑,他没有像之前那般冷漠。
他知道他们的顾虑,今日开口解释为何要背对的原因。
“当然了,这只是我个人的推测而已,这后面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信息误差存在。”
白博士的推测和夜不语的几乎一样,就连小艺没有被杀死的原因,以及可能存在的时间间隙一起说了出来。
他似乎把一切都全盘交代了出去,他的话无疑给了众人生的希望,已经有人开始想要尝试。
但因为关乎自身性命,众人迟迟没有行动。
也有一部分人依旧保持原地不动,甚至开口说道:“我们之前已经打过了报警电话,现在时间过去已经很久了,再过一会没准就能等到专业人士。”
“对啊,何必冒风险去尝试一个莫名的推测呢?”
“我们等等警察就好,再说白博士不也还在这里吗?”
显然其中一部分人怀疑这只是白博士的一种手段,让他们的命去补全老人的杀人条件。
此话一出,很多人都反应过来了,这里没人会是笨蛋,之前过于紧张,大脑有些转不过来,现在一想这其中还真有那么一层意思。
瞬间,本就犹豫尝试离开的人,在这时停下了脚步。
“你们什么意思,之前求着博士想办法,现在博士给出了办法却又在怀疑博士,真是一群白眼狼。”
听到场内众人的怀疑,白博士的保镖气急,忍不住怼了回去。
李明和李城是一对双胞胎,从队伍下来之后,便被派到了博士身边,一呆就是几年。
对于博士的为人,他们很清楚,也很尊重博士,所以见到有人诋毁,撑着满是伤口的身体也要出口反驳。
李明的话让他们脸上浮现难堪,但仅仅是难堪而已,还是没人愿意离开,而且他们确实也没直接说明。
一切都只是浅浅一句话而已,也许这其中并没有这个意思呢?
在场的都是人精,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可,这样不管怎样都还有回转的余地。
对于场内的这些猜测,白博士保持微笑,并没有生气,他扶了一把李明,看向周围人的眼睛:
“确实,不管如何我也都要尝试离开了,你们也看到了我的保镖现在失血过多,
如果再不救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,而他们都是因为我才伤成这样,我不能放任不管。”
顿了顿,他继续说道:“有想要尝试离开的人可以和我们一起走。”
说完他不再说话,而是身体倒着向外面退去。
他的眼神中没有任何胆怯,反而充满了坦荡,仿佛这只是一个平常的倒退练习,仿佛刚才他确实没有其它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