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夜不语没有去找任何人。
值得一提的是,中间浦华同样来寻找了他。
他的意思很明了:林川、赵海峰,再加上刘红春,都是六十年前的人物。
他们在这里呆了这么久,留的后手肯定很多,所以他邀请夜不语共进退,有必要的时候拉对方一把。
对于这个要求,夜不语当然没有拒绝,或者说三人找他,他都没有拒绝,主打一个随缘。
时间流逝,很快便到了夜里十二点,夜不语甚至真的快睡着了。
他有些惊异,如果这里是在梦中,那梦中睡着算什么呢?梦中梦?
他思考,时间太过于漫长,渐渐的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思考这些无聊的问题。
而在另外一边,浦华也完全睡不着,今天一切的经历对他来说都过于梦幻。
同时他对夜不语真是恨透了,他没想到他们千方百计得到的U盘居然是一个陷阱,一个针对他们的诅咒。
本来他们已经看出了不对,本来应该再小心谨慎一点。
但心中那股贪婪终究还是害了他们,夜不语那种可以媲美六十年前的人物怎么可能是那般好被拿捏的呢?
他不由得悠悠一叹,一切都发生的太快,杜兰已经变成了猪。
六十年前的人物横空出世,他虽然也算得上老资历了,但真的没有信心从这里活着出去。
他心中不断地思索,还有那方寸的事情,他总感觉对方同样不简单。
忽然……一阵轻微的脚步响起,浦华身体一僵。
他没有出声,他这间屋子虽然没有钟表,但他一直在心中默数。
最后从夜不语那里离开,他刻意看了钟表,那是下午六点十分。
按照他回来默数的时间来看,现在一定超过了十二点。
赵海峰明确地告诉过他们十二点之后不要下床,所以这次走来的一定是鬼!
他能感觉得到那只鬼正在慢慢向他靠近。
浦华的身体是侧躺在里面的,所以他不能够看到厉鬼的模样。
这时候的他也不敢轻易转动身体,怕踩到什么必定地杀人条件。
他感觉自己身体都有些僵硬,这是不正常的,要知道他阅鬼无数,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。
他快速平复心情,他知道,这是未知的恐惧影响了他,毕竟六十年前的人物都被困在其中。
瞬息,他把身体调整了过来,他身体放松,刚微微吐出一口浊气,但在下一刻便又僵硬起来。
这次是真的僵硬,而且他的身上冒出汗水,因为他感觉到一只手正搭在他的肩上。
“要死了吗?”浦华心中想着,手中缓缓动了起来。
他不可能坐以待毙,想要发动凌厉的反击。
可就在下一刻,浦华一愣,他感觉到这只鬼似乎没有袭击他。
他没有感觉到灵异力量的传来,而且,那双没有温度的手正在往上游走……
这感觉很像是……在捏他的被子,甚至他感觉到被子那只鬼轻轻的提上了一点。
这很诡异,一时间浦华想不明白对方到底是人是鬼。
他很想转身过去看看,不过他忍住了,在碰见鬼且对方没有伤害你的情况下,不要做任何事情是铁律。
很多人都是因为错误的判断,错误的行动才导致死亡的,这在厉鬼事件当中屡见不鲜。
慢慢地,浦华感觉身后的脚步声再次响起,越走越远。
一分钟……两分钟……他在心中默数,直到第五分钟时,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那是在远处房门左右的位置,浦华呼出一口气,还好他比较谨慎,不然刚才就着了厉鬼的道。
不过这次他依然没有乱动,他甚至现在都不好奇那只厉鬼长什么样。
反正只要一直在床上保持不动,就可以拥有绝对的安全。
浦华这边安全度过,林川可就没那么好运了。
他同样是侧躺着的,不过他是看向房门那边。
夜不语的右手隔壁是赵海峰,头上隔壁是林川,脚下是大门。
所以赵海峰两人在最深处卧室,其次是浦华,然后是林川和方寸,林川的隔壁挨着方寸和浦华。
脚步声响起,他能够清晰地听见也能看见,他的眼睛半眯。
很快,一双穿着老布鞋的脚在他的眼中浮现。
他走得极其缓慢,但林川却心中一震,因为这双老布鞋他很眼熟。
在今天他就已经见过,一个猜想在他心中生根发芽。
他的视线只能看向半边身子,他想要抬头确认,但他不敢。
抬头的幅度太大,如果是对视的杀人条件,那无疑正中下怀。
很快,他便走到了床榻之处,一双苍老的手浮现在他的视野当中慢慢放大。
如同对待蒲华一样,它在给林川捏被子,林川猝不可闻的皱了皱眉头。
他看到了那手指上戴着的戒指,已经证明了眼前厉鬼的身份。
可是为什么呢?他甚至有直接坐起来质问他的冲动。
但这冲动还是被他强行压了下去,他没有想到这般的人物早已中招。
他开始回忆发生的点点滴滴,他认为恐怕对方本身都并不知晓。
夜晚的他只是在按照某种厉鬼的本能在行事,时间正好在十二点之后。
同样的套路再次来了一遍,随后,林川察觉他去了下一个房间。
夜不语和林川的房间并不是完全密不透风,而是有一个窗口。
所以他早就听到了过来的脚步声,他很好奇,所以转了个身。
这种睡姿能够看清全貌,他只留下了一条小缝,可以清楚地看清外面。
为了安全起见,所以他们没有关掉屋中的灯。
现在的时间是十二点三十分,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可当看清对方的模样之时,虽然自己已有所准备,但还是让他大吃一惊:“居然是他。”
来人不是别人,正是六十年前的人物赵海峰,此时他的状态明显不对,双目呆滞,暗淡无光。
像是一具被操控的行尸走肉,他像是履行某种程序一般走到了夜不语的旁边,为他捏了捏被子,像是以前老人半夜起来为儿孙捏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