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倩儿的话让在场两人手中的茶杯停顿。
“我相信，终会有这么一天的。”此时的罗天没了刚才在画卷中的那副模样。
他现在的一举一动似真的成了那温文尔雅的书生，语气平淡但坚定不移。
“不过可惜的是他没有按照计划成为汤家之主，不知是否会影响到最终结局。”
素玉来摇了摇头：“其实，也不见得一定是坏事，两种不同的方向都需要故事发展到最后才能知道结果。”
“厉鬼不可算，人亦如此，谁也无法百分之百保证一切都在正轨，只要结局不差，那么是怎样的路途其实就不那么重要。”
洛倩儿在旁边补充，她的声音依然动听，随意的肢体和语言都能够带来魅惑。
“那只厉鬼出来了。”忽然，罗天望向旁边湖面，在那湖面之上正在播放外界的画面。
“镜中的厉鬼出来了。”在那神秘的、属于天秤鬼器的空间。
本该被死死压制的天秤正在缓慢回调，张鑫双眼睁大，满脸不可思议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张鑫口中发出惊怒的声音，本来胜券在握的他没想到发生了这种变故，他的灵异被反超了。
他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，同样夜不语也无法确定镜中的厉鬼到达了怎样的程度。
而外面的一切都被赵月看在眼里，她的眼神呆愣地望着上方。
那只伴随着泥土的手掌已经慢慢的向外探来。
照妖镜贴在房门上方，但镜中的厉鬼却违反人类常态的与夜不语的位置对立而站。
镜中的那只厉鬼正在缓缓地走出，已经快出来半具身体。
手掌马上就要触碰到夜不语的肩膀，这一刻赵月有些迷茫。
她能从夜不语刚才的举动上看出这肯定是对方的底牌，但她无法判断这种底牌以这种方式浮现是好是坏。
是该阻止还是任其发展，要知道如果因为她的行为影响了最终的结果，那他们的结果可想而知。
她望向外面的素玉来，又望向了不远处的张鑫，下一瞬间她有了决断。
下一刻，赵月的手中出现了一张破破烂烂的纸人，很小，只有她巴掌那么大。
但当她放在地上之后，纸人瞬间变得大了起来。
纸人静静的躺在地上，和祠堂上面的灵牌对应，显得诡谲。
整个纸人通体都透着某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白。
像是从死人身上扒下的皮，纸人是没有五官的。
在那五官的地方，被几笔粗糙的黑线随意勾划出了轮廓。
赵月中指被咬破，鲜血从她的指尖向下滴落。
两者接触的一瞬间，那纸人的模样开始变化，很快变成了赵月的模样。
它从地上坐了起来，脸上扯出了僵硬的笑容。
虽然五官已经变成了赵月的模样，但是整个身体还是苍白的。
随后她站立起来，直接向着门口迈了出去。
当纸人跨出的刹那，素玉来将目光转向了纸人。
纸人面没有任何表情，但是拔腿就跑，素玉来也被纸人引走。
赵月这才松口气，随后她也跨出房门，手中是院落中找到的锄头。
她想得很简单，既然夜不语现在的状态无法判断，那她直接袭击张鑫的身体不就行了。
现在他们明显进入了某种状态不能动弹，而这时候正是诛杀张鑫最好的时机。
她的速度很快，几秒钟就走到了张鑫的旁边，同时她手中的锄头猛地向他砸去。
她发动了属于锄头的灵异力量，锄头没有任何阻碍地砸在了张鑫那颗苍老的头颅之上。
灵异力量瞬间与鲜血一同迸发。
“这是扎纸匠一脉？”画卷中罗天望着湖面，淡淡说道。
“应该是，不过这女娃用的并不纯正，应该是某种简易之后的版本，不过看这样子，也许不用我出手了。”
素玉来看了看，很快判断出赵月使用的东西。
“不用动手也好，不然你的最后一丝意识也会消失在这世界上，过于残忍了。”罗天望向素玉来，平淡说道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，本来就是死去之人，我们保留最后的意识不也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出手吗，也算是死得其所，其实说实话，在这画卷中日复一日的生活，我也腻了。”
素玉来摇了摇头，他对自己最后的结局似乎并没有太多害怕和不舍。
“不过有些遗憾的是，不能够亲眼见到那天。”
顿了顿，他像是想起什么：“也许他能够看见吧。”
夜不语看见在最前方的张鑫身体猛地一震。
现在的天秤之上两人的灵异力量几乎持平，天秤并没有倾斜到任何一方。
可张鑫突然的一震，让天秤猛地失去平衡，整个天平都开始倾斜，速度之快。
而在夜不语的眼中，他看到了张鑫的头颅像是缺少了一部分。
胜利在这一刻诞生，一切都是转瞬即逝，界面退出。
夜不语猛地睁开双眼，他和镜中的厉鬼再次对视。
两人的脸之间几乎只有五厘米的距离，没有任何感情的双眼让夜不语灵魂都是一颤。
远方传来张鑫愤怒的咆哮，但他根本无法转动身体。
厉鬼的整个身体倒立，和他呈一条直线，夜不语的肩膀被厉鬼抓住。
“已经到达这种程度了吗？要死了吗？”夜不语心中自语，他动不了。
他知道这只厉鬼是要和现实世界互换位置。
甚至他看见了他的整个身体都开始慢慢悬空，他这是被厉鬼提了起来。
或者说这是一种形式上的互换，在这一刻互换正式开始。
当死亡来临之时，出乎他意料的是，他并没有感到对死亡的恐惧。
这让他自己都感觉意外，他预想过自己死亡的瞬间。
甚至他亲身经历过，那是被卡车撞飞的瞬间。
“当时我在想什么呢？”夜不语自问，可一时间他竟然无法想起来具体情绪。
“似乎除了走马灯之外，我还在想会不会有穿越或者重生这种事情发生。”
突然，他眼睛猛地一亮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，但又不那么准确。
似乎某种东西只要再被点拨就会豁然开朗。
“到底是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