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三楼的阶梯漆黑如墨,老李并不知道是光线的原因还是本就如此。
走廊的尽头无法看清,像是一团迷雾一样,这让老李感到奇怪。
他想要前往前面看看,但白安歌没有给他多余的时间。
她踏上了通往三楼的台阶,老李几番犹豫,他已经知道眼前的白安歌绝非本人。
他想到了李小萌所说的,周震几人是前往了三楼,最后才去了地下室。
也就是说他们在三楼一定遇到了什么事情,现在正是了解信息的最好时候。
想了想,老李再次捏了捏手心,最后咬牙跟上了白安歌的步伐。
刚才踏上的一瞬间,老李感觉并非是踩在阶梯上,而像是踩在了某种柔软的东西上。
这种触感很奇怪,甚至因为下意识以为是坚硬的阶梯原因,他失去了重心。
不过他在下一刻就重新调整了自己的状态。
皱了皱眉,他继续向着前面走去,走的途中,他注意到前面的白安歌双脚并没有陷下去。
而他每抬起一步就像是从淤泥中拔出,很是费力。
好在的是,现在并没有任何危险发生,如果这时候有厉鬼袭击他,他必死无疑。
老李无法判断,这诡异的台阶属于什么,不过他心中在默数,
直到上到三楼平台,一共十二阶梯,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。
他向着三楼看去,三楼依然是房间,依然六扇。
布局似乎和二楼一样,这让老李感到不妙,他不理解,为什么两层不同的空间会是一样的布局。
通常情况下,这是不可能发生的,三楼的客灯并没有熄灭。
所以他能看清周遭的环境,只是白安歌依然向着前方走去。
最终她停在了房门前,随着门把的转动,房门被打开。
白安歌此时的双眼麻木,面无表情:“我们先进去吧。”
老李没有拒绝,直接向着房间中走去,已经跟上来的他没什么好犹豫的。
房间中的景象让老李一愣,不是什么血腥场地。
反而这里充满了温馨,粉色的床和各种玩具都摆放在地上。
而此时的白安歌消失了,房间中只有一个李小萌。
老李无言,没有管她,自顾自的查看这周围的一切。
这明显是不正常的,他不知道当初周震几人来到三楼后,有没有来到这里。
他快速的在房间中翻阅,但奇怪的是,房间中没有任何东西。
“李小萌,你究竟是什么?”无奈,老李试图向李小萌沟通。
可李小萌只是不断的拨弄地上的玩具,并没有回话。
这让老李感觉很难受,就像一拳砸进了棉花。
他宁可有厉鬼对他发动袭击,也不想这样找不到方向。
随后,他不再关注这里,直接从房间中离开,他打开了第二扇房门。
这间房是一个主卧,主卧很新,新得不正常,就像是有人在其中常年居住打扫。
他向前走去,心中有了一些猜想,随后没有在这个房间中逗留,向着另一个方向跑去。
那是他的房间,或者说,是在二楼房间的那个方向。
房门再次被打开,周围的一切都很熟悉,唯一不同的是,这里很新,没有任何灰尘。
“这是一个镜像?”直到这时候,他才确定了这个事实。
可是这样的意义在哪里呢?而就在这时,忽然一道轻微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。
来得突然,他甚至没有任何准备,他向后看去。
只见门外是一个衣着华丽的贵妇人,妇人很美,脸上涂着淡淡胭脂。
她望向老李,脸上带着笑容:“你回来了?今天累不累?”
说着她就要走向老李,那个神态像极了等到在外忙碌回家后的丈夫。
他向下看去,不知什么时候,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,或者说他整个人都变了。
他转头看向主卧的镜子,他完全成为了一个陌生人,但这个人的脸庞却极其熟悉。
深邃的眼目,高挑的鼻梁,这分明是资料上的洋房第一任主人。
这时候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,他寻声望去,那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,那公子望向老李:“父亲回来了。”
客厅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,老李看着眼前的两人,心中警铃大作。
他没有回答在他前面的两人,而这时候,他猛然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的身体和思维正在被某种同化,在那一刹那,他竟然觉得他就是这里的主人。
而这时候他依然摩挲着手心,盯着眼前的两人,他没有任何犹豫摊出了手心。
而在他手心中,有一个雕像,雕像是一面面具。
这是他的鬼器,收录在总部,被称为无面面具。
老李手心发出一阵黑烟,黑烟快速在手心汇拢,最后形成了一个暗红色的面具。
面具形成的很快,并且快速盖在了他的脸上。
记忆正在侵蚀他,当面具出现的那一刻,老李甚至想要阻止面具戴上。
这是一种抗拒的本能,并非是他,而是那试图改变他认知和记忆的鬼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其微弱的声响在房间中响起,显得刺耳。
而那本来没有五官的面具,瞬间发生了变化,在那面具上,像是被无形的刀雕刻一般,出现了五官。
眉毛眼睛鼻子,最后定格在了老李那张凝重的脸上。
只不过这些表情是凝固的,嘴角多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。
也在这时,老李看清了门外的两人,那还是什么贵妇人和公子哥。
全然变成了两具高度腐烂的尸体,从衣服上的徽章,老李认出了两人。
正是周震的手下,他们两人,死在了这里,而周围的环境快速垮塌。
新的房间开始变旧,黑色的物质遍地都是。
老李向客厅看去,只见在那客厅之中,有一具尸体。
尸体被挂在了吊扇之上,从衣服可以判断,这绝非近代的产物,更像是几十年前的东西。
而那只吊在空中的鬼,正在向他看来,行至瞬间,老李感觉自己的脖子多出了某个东西。
他抬头看去,那是一根麻绳,直接套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而他的身体正在向上移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