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不语向上看去,只见天花板已经形成了一团黑色的物质。
而那些麻绳正是从黑色物质中流淌下来,天花板的情况老李同样注意到了。
“小心!这就是通向三楼阶梯的黑色物质!”老李大吼。
不用老李提醒,几人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而那黑色物质并非只停留在天花板。
它正像一滩流淌的水向着他们滴来,按照老李的说法,黑色物质会影响他们的速度,再加上这麻绳简直就形成了完美的组合技。
麻绳和黑色物质如同雨水一般的落下,整个一楼客厅都被这两种诡异物质所影响。
“不能呆在这里,快,向地下通道去。”
白安歌挥动着长矛,将这些麻绳挑飞,老李的脸上难看,他没有可以割裂麻绳的鬼器,只能靠着两人前进。
夜不语挥舞着砍柴刀,他尝试过使用能力一举解决,但一如之前那样,他的视线被蒙蔽。
“该死!”还好,鬼器本身的刀刃对灵异也有克制,被他挥舞过的麻绳纷纷断裂。
但数量实在太多,他的手臂甚至感觉到了一阵酸痛,他再次叹息人类的身体实在过于渺小。
张名三人也没有闲着,他们手中同样拿着鬼器在与麻绳对抗,好在的是,三人配合默契,始终没有出现伤亡的情况。
“这里!走这里!”赵开大吼,他手中的罗盘在旋转,他找到了通往负一层的通道。
与此同时,在那黑色的天花板上,一道身穿洋服的人影忽然出现。
就那样悬挂在半空之中,老李指点前方:“是那个吊死鬼!”
通往地下一层的入口很隐秘,之前被他们忽略,因为被旋转楼梯所遮挡。
“走!”吊死鬼浮现,白安歌当机立断,迅速向着楼下走去。
七人保持默契,迅速向后方撤去,因为地板已被黑色物质覆盖,行走十分困难。
通往地下的通道被一块木板所掩盖,老李上前掀开,众人向着楼下走去。
而就在这时,吊死鬼已经开始向他们移动,而头上密密麻麻的麻绳开始向下掉落。
粘稠的质地让他们几乎寸步难行,就在这时,一道麻绳悄无声息地套住了想要前往通道的杜晓。
仅仅一瞬间她的身体就开始向上移动,喉咙干咳,想要说话,但只能发出“呃呃呃”的声响。
“杜晓!”张名愤怒,刚才杜晓太过于着急前往通道了,一时不察所以中了招。
地上的黑色物质黏稠无比,就算他与杜晓仅仅几步之遥,同样如同天堑。
进入通道的是老李、方悦宁和夜不语三人,白安歌在杜晓前面一点。
后面的情况让她回头,他手中的长矛直接向上丢了出去。
长矛和麻绳相互交织,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如同杂草一样斩断。
白安歌眼色微眯,他知道这是麻绳的本体。
他咬了咬牙,从身后的背包中拿出了一双肮脏的黑布鞋。
黑布鞋瞬间套在了他的脚上,而周边的黑色物质开始缓慢化开。
一瞬间,张名每走一步,地上的黑色物质都开始退让,他在这里行走开始如履平地。
但张名的脚底的触感却不是布鞋本该传来的触感,而是像踩在了一团厚实的肥肉上,触感柔软。
这让他感觉到恶心,但他忍住心中不适,向着杜晓的身体走去。
“哒!”
一脚踩下,在房间中激起了点点声响,他的速度恢复。
张名向前走,一步、两步、三步,他终于走到了杜晓的身体旁边。
可他的脸上极其难看,短短的三步,他刚才那种触感开始转变。
黑色的布鞋上有某种如同血管的东西与他的脚掌紧紧相连。
这双鞋,一到穿上就不能脱下,直到被鞋掌控。
但同样的,这双鞋很强大,强大到可以让初入者适应任何死界。
所有诡异所产生的迷惘都会被它视为无物,就像现在的黑色物质。
张名的变化同样被他们看在眼里,他们知道这是他那双鞋的缘故。
而就在这时,张名抱住杜晓的身体想要把她(或“他”)取下。
可作为本体的麻绳岂是那样好处理的,无论他如何努力,都无法取下。
从身体的挣扎程度上看,他知道杜晓生还的可能越来越小。
同时,那挂在天花板上的吊死鬼已经悄无声息地向着他们移动过来。
“你去救她,我去拦住那吊死鬼。”白安歌向着身后的老李说道:“你没有问题吧。”
“放心,交给我了。”老李拍了拍胸脯,随后他拦住白安歌把最后那半截蜡烛递给了她:“不用拼命,情况不对立马回来。”
白安歌望着他,最后点了点头。
她一脚踏出后,张名周围一米之内的黑色物质都消失了。
白安歌拔出长矛,猛地向着吊死鬼冲去。
而地下的老李左手上拿着一个红色的手套。
他把自己的手伸了进去,就在戴上的瞬间,一股温热的触感出来,像是把手伸进了某种生物的食道。
而他感觉,手套的壁垒之上竟然带着口腔一样的黏膜。
皮肤与它结合,他分明感觉到手套就如同呼吸一般蠕动了几下,想要把老李的整个手掌嵌得更深。
大量的黏液从手套入口处流出,老李忍着恶心,快步上前稳稳抓住麻绳。
接触的一瞬间,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响起,老李感觉到,他的手套中出现了一张大嘴。
大嘴一口咬在了那根麻绳之上,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在咀嚼。
紧接着,一股强大的拉扯力从手套中爆发。
那吊着杜晓的麻绳竟然被生生咬断。
麻绳被手套中心的嘴巴咬住,就像蛇一样在空中飞腾,它想要离开,但是却被手套一点一点的吃掉。
但仅仅片刻的时间,麻绳就被手套全部吞噬,随后恢复了平静,嘴巴消失不见。
只是老李那手套处的分泌物越来越多,像是在消化麻绳的灵异。
伴随着麻绳的消失,杜晓的身体倒地,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。
而天花板上的麻绳开始消失不见,留下的只有那黑色的物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