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首长的目光顿在李满仓的脸上，眼前一阵恍惚，这眉眼……
不止是眉眼，那鼻梁的弧度，还有那脸型，和他儿子小时候实在太像了。
像到有那么一瞬间，他几乎觉得是时光倒流了二十年，又看到了那个在窑洞前，笑嘻嘻抡着斧子帮他劈柴的碎娃……
茶缸子里的热气，在他眼前袅袅地飘着，李满仓已经直起身，低声说了句“小心烫”，就提着暖水瓶折身走远了。
老首长的目光却没有跟着收回来，就那么抻着脖子，看着那道背影从侧门的光影里穿过去，消失在高窗斜照进来的阳光尽头。
陆战侧过头，顺着老首长的视线望了一眼那碎娃的背影，忍不住问：“老首长，怎么了？”
老首长把头扭过来，沉默了两息，缓缓摇了摇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