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，戴维举着募捐箱终于走到了两人面前：“同学，你们是否愿意为我们的关怀互助会贡献一份力量呢？”
看到万斯面带不善看着自己，戴维还觉得有些奇怪。
当他移开目光看到一旁的薇薇安，他只感觉自己的心都抖动了下：“女士，您……”
今天的薇薇安只化了个简单的妆，一身长裙干洁素净，但却根本压不住自身优雅的气质。
“上帝啊……向您这样美丽的女士募捐，真是我的荣幸。”戴维被薇薇安的美貌吸引，笑得很有风度。
“嘿，滚远点！别他妈过来，知道吗。”万斯按照事先说好的扮演着保镖的角色，因为刚刚的不愉快他出演得非常逼真。
但此刻的薇薇安，却像变了个人一样，她伸手拦着万斯：“哦，别那么粗鲁对待戴维先生。”
她的声音放软，目带崇拜看向戴维：“戴维先生，我的保镖……他不太喜欢听人讨论战争。”
“但我不得不说，我已经听了您三场演说了，我很遗憾竟然直到这几天才听到这样深邃的观点。”
看到薇薇安竟然掏出五百美金来塞进箱子，身边的保镖看着也不简单，戴维一惊，很久没看到一次性捐款那么多钱的了。
心中对对方的评价更高了几分，看来眼前的姑娘不但美丽，似乎家世也很不错。
忍受着万斯不善的目光，戴维连连道谢：“慷慨的女士，您也是威廉玛丽学院的学生吗？”
“不，我……我是从东海岸来的。”薇薇安的眼底露出些许苦涩。
“我的未婚夫……他爱上了别的女人，我就想着找个安静的地方旅游散散心。”
“心碎女人！”戴维心中暗喜，面上却不露分毫：“那真得感谢您未婚夫那个混蛋，否则我也不会有机会认识您。”
“戴维·林奇，历史系，但我想我更自豪的是另一个身份，思想的传播者，明日青年互助关怀会的会长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已经听了您好几场演说了。”
“我的哥哥也差点上了战场，他让我对战争没有好感。”薇薇安对着他眨了眨眼。
享受着对方略带崇拜的眼神，戴维心中得意，出现这种眼神往往意味着不需要花多少功夫就能拿下对方了。
他连忙顺杆而上：“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，今晚我们有一场私人的读诗会，除了会讨论一些诗歌外，还会聊聊哲学，我希望这能帮您忘掉那些不愉快。”
“当然！我很感兴趣，”薇薇安娇羞道，“但……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吧？”
“你知道的，我还暂时没打算接受那种约会。”
“当然不会，我们每次都至少有十来个人参加，像您这样的女生也有三四个呢，不过如果您参加的话，她们都得给您给比下去了。”
“但……”他看了眼边上的万斯，“诗社不欢迎保镖，我们更喜欢自由的氛围。”
薇薇安连连点头：“没问题，如果您不嫌弃我的学识过于浅薄的话，我很乐意能够参加。”
“那约定了，晚上见。”
罗伊在人群里看着戴维还以为自己钓上了鱼，满心欢喜离开，暗自感叹了声。
自从薇薇安突破心魔后，整个人做起坏事来，简直一点都没有障碍啊。
“谎言啊，你的名字是女人……”
罗伊转身，朝着图书馆走去。
……
静谧，是图书馆永恒的母题。
威廉玛丽学院的百年图书馆更是如此。
下午，这间专门摆放冷门古籍的房间根本没人来，门口守着的老妇人连连打着哈欠。
但对安娜来说，此刻的静谧却更是放大了她所有的感官。
庄严的知识殿堂深处，两排高大的书架间的死角里，安娜瘫软在墙角勉强让自己保持站立，试图找回神智。
手中的书籍已经被抓的满是褶皱，她刚刚根本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，只能拼命咬住自己的嘴唇，生怕惊动了那位老妇人。
慌乱地整理好自己的裙摆，她拉上自己退到了膝盖的长袜。
罗伊帮她扣上纽扣，重新扶着她站了起来。
“幽灵先生，我……”迷乱的眼睛扫向罗伊。
“记住了吗？以后如果有重要的信息，就到这里留暗号，这下记忆深刻了吧？”
安娜满脸通红，但只能小声应着：“知道了。”
幽灵先生让自己加深记忆的方式确实很独特，她相信自己这辈子都很难忘记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图书馆，安娜路过老妇人的时候，特地把头低下，快步走到了阳光下。
“最近我都会在威廉斯堡。”呼吸到新鲜空气，罗伊重新开口。
“真的吗！”安娜忍不住地欣喜，她丝毫没有做间谍的觉悟，只像个小姑娘一般，期待着每天都能见到幽灵先生。
“嗯，告诉鲍里斯，卡马洛夫在刺杀中只受了轻伤，现在已经被转移到华盛顿去了。”
安娜面色凝重了不少，反过来抓住罗伊的手：“幽灵先生，我正想说这个呢。”
“清道夫行动失败，鲍里斯先生说佩里营肯定会开启内部的排查，您千万要小心点。”
“我不希望您被抓……”
罗伊点点头，安娜接着说道：“据说逃回来的清道夫带回了情报，鲍里斯先生让我们不用再收集卡马洛夫的情况，华盛顿那会有人接手。”
“现在，我们要调查一个叫罗伊·卡西迪的新学员的情况。”
安娜完全没注意到罗伊奇怪的表情，自顾自说道：“情报说他是这一届的第一名，卡马洛夫整理的第一总局的看家本领都在他那。”
“鲍里斯先生说要知道他的所有情况，还有更重要的是确定他有没有把这些东西交给别人。”
“呃……”罗伊的眼神中露出了几分挣扎，随后叹了口气。
安娜看到他这样子，小心翼翼问道：“怎么了幽灵先生，这个叫罗伊·卡西迪的人，很难对付吗？”
罗伊摇摇头：“那倒不是，只是……卡西迪是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，勤奋勇敢，确实是CIA未来的希望。”
“哎，要我交出他的底细，等于是毁了他，有点让我良心不安啊。”
安娜的手握紧了几分，心道幽灵先生真是有情有义，会想办法维护自己的学员。
就在安娜打算出言安慰，考虑是不是配合罗伊先生一起骗过鲍里斯的时候，罗伊忽然得开口了。
“得加钱。”